Lv3渔夫阿盖

But you should be better than this.

旧号被封,砍掉重练
之前是lv99的浪人紫杀,现在是lv3的渔夫阿盖
…………
cp全吃互攻
…………
所有同人全部弃权,转载随意,抄也可以,拿去印实体也ok,不用问
……
已过气

【日记】宇宙是头野兽

本篇为回答提问箱收到的问题而作。

The universe is basically an animal.

 

正文:

 
 

  非常感谢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因为正巧我也需要它。你对故事的见解惊艳到了我,如果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相识而不是网上,我一定会抓着你的袖子死皮赖脸地要跟你做那种会持续很久很久的长期友人,哈哈。而且你对故事很认真,我爱每一个对故事认真的朋友。能收到你如此认真的提问,我也自觉有义务认真至极地回复它,所以有了这篇。

  这篇文章不是建议,仅仅是我以平等的朋友身份同你交流我的内心世界,一些我个人的看法,一定会和你的观点有所不同,但请千万不要认为我觉得你是错的而我是对的……我深知自己正在一条前方也并不明朗的崎岖之路上走得磕磕绊绊,这番对话仅仅是一个正在摸索前行的迷路者同另一个旅人的交流,希望我看待世界的角度和方式可以让你打开一点思路,再不济,博君一笑,也是有意义的。

  如果比较熟悉Rick and Morty这部剧的朋友应当看标题知中心思想,省点力气,其实都不用看下去了。

  

——————

  然后有关写作,我承认,我其实只是喜欢讲故事……

  我不是喜欢被几百个人点kudos,不是喜欢冲榜赚钱数着全订过日子,不是喜欢拿实体书在手里,不是喜欢在飞机上被旁边的人凑过来问哦你是作家啊,不是喜欢被我老娘半欣慰半担忧地说从小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不是喜欢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被人夸成是好东西。我只是喜欢讲故事,甚至故事本身质量如何都成其次。顺便一提上面排比所列举的东西都是我在装逼,切莫当真。

  写好兆头的时候我写了一篇叫培植指南的东西,之前应该还做过一段时间lof的tag里面热度第一的文,介于那是个白板小号,我已经知足了——但我前段时间换新电脑,之前放在市里,大白天的一楼的门没关,隔壁双胞胎小孩,俩小姑娘,四岁,来我椅子边上趴着,看我玩模拟人生4,我一边玩一边给她们讲发生了什么——那他妈的是我从去年夏天开始到现在过得最开心的一个下午。我都快忘了快乐感觉起来是什么样了,好像一直在窑里被闷烤了仨月,然后一记铁锤把顶给砸了,吹进来浩浩然清风,站起身来从漏洞处往外看,看到外面十里柳堤,秦淮绿波,月明星稀,万里外天山化雪,轰隆隆从悬崖边掉下来一块千年巨冰,砸得岩石上火花四溅,然后融化成水,蜿蜿蜒蜒的又汇进这里,北入长江,一路向海奔突而去了。那个快乐,一篇傻文根本没法比,因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写篇文我只花一个半小时,而那天我连着讲了一个下午。

  就这么简单。就是能讲多少,讲多久,受众有多认真对待它。小姑娘晚饭都不想吃,睡觉前又跑过来,然后好晚了最后被妈妈带走的。

  我就爽炸天。

  就这样。

  我之前做的工作,工作内容里面很大一部分是要去说服人们去利用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的时间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改变现状或者是去重新养成一个无法短时看见受益的习惯。我欲念强,很少抵御得了诱惑,所以基本上除了自己的底线之外坚持不住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常规地去做某事,一时半会儿我ok,时间长了我崩溃。但我不怀疑坚持的重要性,想做好一件事,甚至有的时候更可悲,就是想会做一件事,唯一也必须有的就是坚持。

  高考前一年,包括大一前半年,我是中断了写故事的。这两年我屁都没有写,几乎是这样。高中是我玩了三年,基本上课都没怎么听,数学三十分左右一路飘过来,理化要么一下子踩了狗屎运搞了年级第一要么就班级倒数前三必有一席之地,英文及格线上徘徊,只有语文尚可。然后到高三的那个冬天,一次放学的路上我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崩溃了,哭了一路,从那开始我就再没动过一点写故事的念头,一心读书,最后好歹还是进了一个正常的大学,不至于去学汽修或做洗头小妹,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让家中老爹吹牛逼吹了好几年,直到两年后逐渐意识到我之前答应他之后读法硕只是骗他的鬼话,才重新闷闷不乐地抱怨我读错大学,不如留在上海的三本老实读四年法律,之后继承他的所谓衣钵,一生衣食无忧,做一头幸福的母猪。我在那所我头脑一热就随便报考了的野鸡大学认识了很多非常优秀的同学,而且现在找工作基本上不会卡学历而且还挺加分的,太好的工作我也没那本事,普通的工作如果对口也基本上不会拦我就是了,立业没有困难。

  就认真学习的那段时间,我是完全没再想要写故事了的。不但是不去想,去构思,去写段子或大纲,而且甚至再没想过写故事这一件事还会出现在我未来的人生当中。我当时是真的放弃了的。而且甚至没为此感受到半点感伤,是直接把这个概念从人生中挖掉了。

  对,我就是这么接受的。像每个普通人类接受一件决计避无可避的噩运那样,不去想不去回头,闭着眼睛迎头直上,任由火车带着你去任何地方,你只管上车,又下车。

  当你真正接受,真正放下,你是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如果尚有感觉,尚且不甘心,尚且忍不住,那就仍旧没有放下,还没有接受。

  然后大二那年有一回放假回家,某天夜里走夜路,我低着脑袋,在此前从没看过一篇叉骨同人文的我一下子get到:妈耶冬叉比盾冬盾虐好多,我可以爬墙!这一句可以没留在我心中超过二十分钟,回家的路上我半个字都没说,免得心中翻江倒海的那种熟悉的热情消退了,然后我急匆匆地冲回家,下了lofter,注册了紫杀的号,开始写一篇被中肯地评论为其实也就是转场转晕了的糟糕脆皮鸭。冬日终将逝去的确就是很烂啦,它远不是我最喜欢的冬叉,纯属黑历史,但绝对是我写的时候最快乐的一篇。那种快乐无法形容,我感觉自己好像中举的范进,做梦都能笑醒。

  接受了以后再不写故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玩意好像上瘾啊?一旦复吸,爽到爆炸。妈妈,我还是像过去那样爱它,只有更多,不见减少。

  而且小别胜新婚。写到这里我想起了那段时间好像开的坑我还有一个到现在三年了还没有填完,甚至也没有半点想法,只知道大概短不了,咱们就当无事发生,但这也侧面说明了我当时是有多干柴烈火,以至于不自量力。

  然后回到最开头,我说标题是Rick and Morty的梗,那是出自那段台词。“The universe is basically an animal. It grazes on the ordinary. It creates infinite idiots just to eat them. You know, smart people get a chance to climb on top, take reality for a ride, but it will never stop to throw you. And, eventually, it will. There is no other way off. ”

  我不写这段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已经能背出来了。

  那么现在我可以回答了。

  如何接受自己再也不会写作的现实?

  我不接受。

  要去拼尽全力,爬到那名为现实的巨兽身上去,像在西部酒吧里面骑牛一样骑它,坚持到可以坚持的最后一秒。如果是我,即使没有时间沉下心来写,即使一天或者一周只能写几百字,几十字,即使唯一能独处或者思考的时候是动荡的地铁,或是比闹钟早醒的清晨,那么我用心构思一个小时,最后剩下来六十秒,我也抓起手机写个记梗,或许改掉旧稿的一处修辞。

  仅仅因为我忍不住。我不甘心。

  不要接受。

  心还在惦记着靠它同这个木讷的、无法感受他人痛苦的冰冷世界做抗争,还想去拿着它去切开短视,绝望和随波逐流,那么就不要接受。因为你还没做好准备,心还没死,怎么接受?永远不要接受。凭什么啊?写作对我如此重要的话,凭什么我以后都永远没有机会再碰它?这世界吞吃了我的时间,吞吃了我的精力,吞吃了我年幼时期躺在床上对未来的那些憧憬和幻梦——这世界把我的圣诞老人,独角兽,和百慕大传说都已经吞吃了,还要把我的爱也吞掉吗?人是有选择的,就像你对故事的看法一样,人是永远有选择的,只不过如果孤身一人,很难看到隐藏在灌木中的岔路。

  不要接受。永远不要说永远,做生活和世界要你去做的事,因为义务所在,但不要接受,不要闭上眼睛,不要停止思考,不要停止怨愤和渴望。我妈对我说过很多将天真的我打得鼻青脸肿的现实主义道德箴言,其中我记得最深的也是最难过的一句话就是,她在我六岁生日的时候告诉我,人生在世,不是哪些事你想去做,而是哪些是你需要去做,职责所在。她是个出色的母亲和妻子,没有她的话我们家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我,但她过去的梦想是去巴黎学服装设计,当年是学校里面的文青小太妹,潮流领军,风云人物,翘课去树下看法国和俄国小说。

  宇宙是一头野兽,日夜以平凡为食。它创造出无数庸者只是为了吃了他们。智者或许有机会能骑到它身上,但它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们甩下去,而且最终它一定会成功,无有例外。

  庸者不是蠢或迟钝,庸无可指摘,相比所谓的聪明人,俗人更容易获得幸福,而幸福,个人认为已经是人活一世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死心,趁着自己还忍不住对那样的未来感到担忧,感到愤怒,感到畏惧和无力,趁着自己还有感觉,趁着自己还没有掉进宇宙的嘴里,不要忘记,往它身上爬。去爬。

  不要接受。

  或许几年后的某次出差,机场里飞往墨尔本的航班一再延误,你万不得已需要在候机大厅里抱着自己的背包考虑如何熬过令你疲惫至极的八个小时。工作和家都远在八个小时后的人生中等着,你好像被踢出了世界运转的日程表,被社会遗忘。然后你拿出笔电,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落,光滑地面上大厅中行色匆匆或者同家人拥抱在一起的旅客,忽然心中难以控制想要写点什么,一写就是五个小时。

  或许几年后的某个午后,你在咖啡馆里等待来约好谈合约的客户,结果忽然一个电话来,人家改了时间,你一下子多出一个无所适从的下午。外面暴雨瓢泼,好像天空漏了个口子,空调开得太冷,好在你带了件小外套,面前还有一杯热咖啡。而外面的世界都不需要你的出现,所有人都在躲雨或做他们原本该做的事。这时候你忽然想起一个适合在雨天发生的故事,拿起了水笔,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写下两行字。雨是悲欢离合,雨是一生过错。

  复吸爽炸天啊,朋友。

  永远别说永远。再也别说再也不能。

  

  而且网文这狗东西很烦的,每天要我双更,大概每天要写六千字。我原本以为自己工作之后再继续搞网文要头炸的,但就做手术的时候断了一周,现在还可以同时写脆皮鸭,看剧,看电影,打游戏。

  闭着眼睛等待生活带你前行,等你到了你该到的地方再说。在那之前,一切未成定数,尚不可知。

  加油,骑牛快乐!

  

  

 

评论(6)

热度(183)